在漆黑的長夜裏踽踽獨行

【大紀元3月2日訊】在漆黑的長夜裏踽踽獨行

不僅四周黑暗無邊，而且腳下坎坷不平
在荒蕪的沙漠中跋涉跋涉
沉重的雙腳和破碎的心靈早已精疲力盡

頭上再也沒有，孩提時代的藍天白雲
腳下再也沒有，下鄉時候的小溪清清
耳邊再也沒有，戀愛時刻的絮語低吟
身邊再也沒有，陽春三月的絢爛美景

前面沒有燈光，也沒有星星
周圍沒有生命，更沒有人影
帶著渾身的傷痕，我孤零零一人遠離了塵囂
身後留下的只是痛苦歲月的腳印

我這一輩子艱辛追隨著艱辛
我這一輩子災星緊跟著災星

在這一生中只有兩個親人撫慰著我破碎的心靈
那就是我年輕的妻子和白髮蒼蒼的母親

雖然妻子與我赤誠相愛、年紀輕輕
但她卻沒有讓我好好地享受甜蜜的愛情
追蹤蜜月而來的六年疾病
終於無情地吞噬了她年輕的生命

雖然母親一生為我操碎了心、耗盡了命
但我卻沒有好好地報答她那海洋一般的恩情
在我最艱難、最艱難的時刻，一天早晨
她還是默默地扔下了我，離開得安安靜靜

現在，只有在無限甜美的夢境
我才能看到妻子動人的身影
她的笑容依然是那麼的純真
她的腳步依然是那麼的輕盈

在春色爛漫的陽光下，我們追逐在山野
看滿山遍野的山花在爭豔鬥新
在秋風明月的傍晚，我們嬉戲在涼亭
聽蟋蟀在輕唱、金靈子在低鳴

更多的時候，我們只知道相擁得緊緊
輕輕地絮語，舒緩又深情
從山盟海誓情到牛郎織女星
彼此深深地祝福，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心中的話兒似乎永遠傾吐不盡
溫暖和甜蜜灌満了我們的心
在她開懷的笑聲中我仿佛回到了童年
我和她的心，都是那麼的清沏透明！、、、

現在，只有在無邊孤獨的寂靜
我才能聽到母親親切的聲音
她的神態永遠是那麼的善良慈祥
她的每一個舉動，無不滲透著血樣的濃情

上山下鄉的那年，離家出走的黎明
只有母親送我，還有那諄諄的叮嚀；
賣血回家的時刻，我有點頭重腳輕
無奈的愛憐和悲傷，鑲滿了母親的眼睛

穿著破衣爛衫，逃出學習班的情景
使驚惶失措的母親，刹那間是怎樣地吃驚！
戴著叮噹的鐐銬，被猛然扔進監獄
令痛不欲生的母親，長年來是怎樣地碎心！

本以為，我可以讓母親的晚年過得和美舒心
哪想到，突然間無邊的黑暗把我拋向絕境！
自私的我只知道苦苦地尋找公平、追求光明
竟全然忘記母親年事已高、她害怕只形單影

更混蛋的是我居然忘記了她已是風燭殘齡
讓她每天和我同樣吃著青菜、白菜、青菜、、、
直到她去世前的兩三天，我竟然還荒謬地認為：
不送她去醫院看病，可能也不要緊！！（因為沒錢呀！！）、、、

我經常在歡笑與痛苦的夢幻中猛然驚醒
醒來後，頓時心如刀絞、淚如雨淋
親人啊，你們現在可都在光明的天堂？？
為什麼只留下我，在這卑鄙骯髒的人世間飽受摧殘和酸辛？？

荒蕪的沙漠中沒有一個人聽到我絕望的聲音
漆黑的長夜裏更絲毫看不到古代聖明的蹤影
回應我的只有那無邊的黑暗與比魔鬼更兇惡的猙獰
以及那無盡的愧疚和追悔咬噬著我的心靈！

現在，這世上已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我留戀、忘情
現在，這世上也不會有任何人把我牽掛、關心
此時此刻，我一心一意只想把她們兩人追尋
所以，我只知道跋涉、跋涉，儘管前面佈滿了荊棘和陷阱、、、

　　　　　　　　　金　宇

2008年元月21日、農曆元宵之夜，于山野的無邊黑暗之中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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